法治日报记者 赵红旗 法治日报通讯员 王丽婷锦富优配
“您好，您是张先生吧？您在某电商平台购买了我们的商品，您对我们的商品是否满意？不好意思，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，把您当时在我们平台购买商品账户信息存到了平台会员名单里边，会员有购物超值优惠，需要每个月扣费500元，您需要的话可以保留，如果不保留，我们帮助您去取消，程序是这样的……”张先生没想到，接到这个“热心电话”后，银行卡里的4万元被骗走。
近日锦富优配，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一起跨境电诈案，涉案金额达2261万元。主犯李某被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，并处罚金35万元，其余36名被告人被判处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。
“诈骗团伙利用被害人急于求利的心理，通过话术，一步步把被害人拉入陷阱。”主办检察官张晓燕揭示诈骗团伙的手段，他们从非法渠道批量购买的居民个人信息中，精准筛选出行骗目标人群，这些被骗的人员多有购买商品要求返利等需求。诈骗团伙内设有电脑手、一线话务员、二线话务员、外务和厨师等岗位。其中，电脑手负责每日向一线话务员发放团伙头目购买的，含有被害人姓名、手机号、身份证号码和所处区域等信息的资料，并负责统计一线、二线话务员每日诈骗“业绩”，计算诈骗犯罪团伙成员每月工资等账目。
一线话务员根据被害人资料拨打诈骗电话，冒充电商平台客服锦富优配，以被害人开通平台会员每年会被扣除会员费等为由，诱骗被害人通过电话取消会员资格。当被害人初步陷入错误后，一线话务员将诈骗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，由二线话务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继续对被害人实施“精准”诈骗，先让被害人误以为其转账操作是取消会员的必要步骤，再诱骗被害人将名下存款转账至诈骗犯罪团伙联系的洗钱团队“车商”提供的银行卡内，由“车商”将赃款转入诈骗团伙账户。外务、厨师负责为诈骗团伙成员提供购买生活物资、餐饮等后勤保障。
“我们先给客户说，您开通会员可以享受打折、做直播带货、每月礼包等好处，如果需要保留的话就留意扣费短信就行。有的客户明确表示保留，而有些客户表示要取消，我们就说由于是您自己开通的，要取消的话，需要您跟银联中心进行在线核实，告诉银联中心是您自己在取消，不是别人帮您取消，如果客户怀疑，我们就会让他自己在平台上问客服这个电商会员能否取消，一般情况下，客户去平台上问客服，都是机器人回答的，给的回复是这个会员不能取消，客户就会以为自己真的开通这个电商会员了，然后就会问我们怎么取消。”在诈骗团伙中充当话务员的一名犯罪嫌疑人供述：“客户上了钩，我们会继续说，平台单方面没办法给您取消，为了避免跟客户的纠纷，我们花重金向银联申请了解决方案，设立了24小时开通的银行贵宾专线，可以协助办理取消业务。如果有客户问，为何有这种取消的渠道，我们就说，因为我们在电话回访的过程中发现有很多跟您一样，可能是家里小孩或者老人不小心开通的会员，为了避免纠纷，我们专门向银联申请了这个解决方案，之后就把客户的电话转接到二线。”
“我们在办案中发现，二线的话术是分阶段的，分为‘核对文件’‘身份连线’‘调资金’‘打退枪’‘开真枪’五个阶段。”张晓燕说。“刚才某平台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说我开通了他们的会员，我不需要，请取消。”“您叫什么名字，我们在平台查一下，您有没有收到某平台的文件，因为我们是专门为企业服务的，个人电话打不进来，您要提供一下姓名。”这是第一阶段“核对文件”时诈骗团伙话务员与被害人的对话，如果被害人提供姓名，则会进入第二阶段“身份连线”。
“我首先跟您说明一下，您这个业务是某平台跟银联中心那边的，不是我们银行的，所以，我们银行只是作为第三方接受某平台和银联中心的委托，协助储户办理业务，需要按照银联中心的工作指示进行。目前，您这个业务的扣费方是银联中心，要取消这个业务就需要您本人跟银联中心进行在线核实。如果您不方便外出，可选择线上办理。”这是诈骗团伙话务员在“身份连线”阶段对被害人说的话。如果被害人选择线上办理，诈骗团伙话务员会按照话术继续与被害人沟通。
第三阶段的“调资金”与第四阶段的“打退枪”阶段，均是诈骗团伙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，组织话务员继续通过话术与被害人沟通交流，直到其消除疑虑。
犯罪嫌疑人供述，“开真枪”是第五阶段，团伙成员会对被害人说“由于你名下有多个账户，需要走多遍流程，账户全部认证完整之后，资金会原路返回，并且业务解除成功，下发回执单”。这个时候，犯罪嫌疑人会选择他名下资金比较大的账户，让他先进行手动上传做检测认证，同样是先查看余额，然后返回首页点转账。之后，团伙中的电脑手去找“车商”，即洗钱的人，“车商”把收款人的姓名、卡号、开户银行发过来，然后对被害人说，银行卡余额是多少就填多少，并引导他点击下一步，输入密码验证身份，结果肯定是交易成功或交易已受理，也就是转账成功。犯罪嫌疑人会诱骗受害人上传凭证，凭证发给电脑手，电脑手发给“车商”，这个过程一般在3分钟之内，因为超过时间就会被冻结。有的被害人会意识到余额被转走了，而犯罪嫌疑人会告诉他钱在银联中心被锁定了，需要把名下账户的数据全部认证完整，就会一次性返还。如果被害人接受了这个解释，就会接着把其他账户的钱转出去。
“我们从扣押的诈骗团伙的手机中发现，不仅存有诈骗过程中套取的被害人信息、每日诈骗金额等涉诈信息，且团伙组织严密、层级分明、分工明确，成员经统一培训后锦富优配，会被分配到各个组。其中，业务组以‘老板—管理员—话务员’3个层级开展具体的诈骗业务。此案的被害人大都不了解常见诈骗手段、不注重个人信息保护。”张晓燕提醒，不要轻易相信来历不明的电话、短信内容，尤其是涉及资金交易、个人隐私等重要信息的，如果收到自称是银行通知账户异常需要转账操作的短信，若不确定其真实性，绝对不能贸然转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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